律师走后这几天,从梦中唤醒我的,除了膀胱的胀痛,就尽是一段重复的旋律。前两天是不知名的调调,醒来后就回忆不起了,应该只是大脑胡编的东西,并非莫扎特附身。今天早上,就是《小情歌》。
本来我不喜欢这首歌,觉得吴青峰的嗓音很腻,像危楼墙角里的一缸水。那水天长日久放在那儿,变粘了发臭了,表面浮着二指厚的绿油油的浮萍。空中半粒米大的飞虫横冲直撞,远看就像一团变幻无常、袅袅不散的黑烟。如果哪个小孩儿的皮球滚过去撞上了这口老缸,满缸绿色浮萍就晃荡晃荡再晃荡,下边黑乎乎的液体绕过荡开的浮萍,沿着缸边滑出来,打湿了缸体上的泥和苔藓。这个场景,描述得好听是绿意荡漾,不好听就是恰似一口浓痰晃悠悠。
但前两天听了快女里曾轶可改编的版本,那可是真难听。除了沿用“绵羊音”这个形容,我这么尖酸刻薄的人竟找不出什么恰当的词来挖苦她。如果说青峰的吟唱是Bia Ji一滩绿色的浓痰,曾哥的呻吟就是死命憋出的疙瘩屎,又糙又硬,散落一地,不温不热,连苍蝇都认不出来。
今天早上醒来,我脑子里却尽是苏打绿的版本。有曾哥珠玉在前,我居然喜欢上了青峰的演唱。再听那妖娆的声音,不再似浓痰,反而像春水,高低婉转,绕梁不绝。
这可真是音乐的力量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