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摔碎了我的玉观音挂坠,正好从头部断成两截。我慌神了一整天,跟肇事者念叨,跟我家律师念叨,打电话跟我妈念叨,用gtalk跟表姐念叨,现在还在这博客上跟空气念叨。律师说周末陪我去大屿山大佛再求一个观音回来。
中学时我每天会在外婆供的观音面前拜拜,祈求父母少斗嘴、成绩往上涨。上大学之后我妈从云南买回这尊玉观音,开光,用银链子挂起来让我戴上。此时我已经很懒惰了,只在过年时点上三根香,或者在西藏旅行时进几座有名的喇嘛寺捐些酥油钱。再后来我慢慢成了无神论者,甚至和朋友去大屿山看大佛的时候也没有拜佛求签,虽然至此时我都没取下过脖子上挂的玉观音。
后来认识了律师。两人在床上时,晃悠悠的链子很是碍手,而菩萨的注视也让两人都不自在。我便将观音取下来,起床时再戴。但不幸的是,我和律师某一次操之过急,弄破了观音头顶上穿链子的银环。无奈,我只能将观音放在钱包里随身携带。
最后的故事就是,我的朋友玩弄我的钱包,观音滑出来,落在地上,碎了。
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特别是在现在准备申请硕士学位的时候。是吉,是祸,没人知道。就在我几乎已完全放弃对超自然力的迷信时,这个意外又让我顿生迟疑。
其实我看过藏传佛教的一些浅显的介绍,懂得几出典故,知道什么是度母什么是双休佛。在拉萨无聊时也翻过同屋的《西藏生死书》。在看了十多页后我就放下书,没敢再打开。我觉得那本书太玄妙了,既似臆想又像事实,说服力——甚至说蛊惑力——强大得令人害怕。我当时觉得自己太年轻,不需要拘束于教条的束缚,也没理由追求心智的超脱。
我现在仍然这样认为。
外婆在世时,屋里供着菩萨,初一十五点上香,念念“家人平安、子孙成器”。平日吃素也吃荤,常常和老闺蜜们搓搓麻将赌点小钱,偶尔还抿一口白酒。我感觉,这样子似乎很理想。
